“啊哈,我可爱的伯尼,你再盯着它,一杯酒也不会变成一桶酒。因为皮特早就试过了。啊哈哈……”
“啊,伯尼,老塞西尔说的是实话。嗨!……愚蠢的伯尼看来真的喝多了。好吧,我来帮他喝掉它……”皮特说完就爬上了桌子,那杯酒对他来说,离的实在太远了。
离他们远远的英格兰姆伯爵,用眼角微微地瞥了一下,又安心地翻开他的黑皮书,看来并不是打着神龛的主意。真是一群粗鲁的蠢货。
就在皮特就快够着杯沿的时候,一双大手拦在了面前。伯尼微笑着道:“哦,我亲爱长胡子朋友,这杯是我的酒。”
“噢……好吧,杜伊嘉尔的矮人从不掠夺别人的东西……”皮特悻悻地把左手收了回来。
高大的兽人忽然站起身来,沉沉地笑道:“我真诚的朋友们,虽然你们的族人正在驱赶我们的同胞,杀戮我们的孩子。但是,兽神的子民永远流着不屈的鲜血,不管是伟大的‘巴哈姆特’,或者是燃烧的‘贝希摩斯’;有些‘希望’只属于我们荣耀的部族!这杯酒,和这里所有的酒,都留给我友善的朋友。请转告你们的族人:当烈火和鲜血浇融冰雪的时候,愤怒的狼群将撕碎他们肮脏的乐土!”
塞西尔睁开他昏花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勇士,举起手中的杯子:“我尊敬的使者,鲜血属于黑暗,烈火带来光明,血与火印证着秩序。有些‘希望’不只属于兽人,也不只属于人类,更不属于神。‘希望’——属于所有奋发纯洁的生命!”塞西尔顿了顿,“我友善的勇士,请告诉你们的先知:他看到的只是混乱,我看到的只是希望。”塞西尔说完慢慢喝干杯中的葡尔酒。
高大的兽人看着老塞西尔放下手中的空杯,带着懒懒的微笑走出门外。一声巨吼,一只白色的巨狼随后窜了出去,跟在后面,几个起落就被丛林所淹没。
桌上只留下了一只黏糊糊的袋子,当大家都还望着门外的时候,老塞西尔飞快地摸了一下袋子,又迅速地把手缩进袍子里,咕哝了一声:“这个穷光蛋……”袋子里只装了两个金币。
“哦,我的父亲!(阿尔文的父亲因贫困而死)我的金币!无耻的兽人!”地精像野兽一样咆哮着追了出去。
只一小会,地精又颠颠的跑了回来:“噢,无耻的骗子!……啊,在这儿!”地精果然发现留在桌上的钱袋,猛地扑上桌子,把袋子搂进怀里。阿尔文小心地打探着众人,然后地爬下桌子,屁颠颠地往自己的房间跑去,走上扶梯的时候,还犹疑的望了望老塞西尔。塞西尔迷着昏花的眼睛,正痛快地喝着他那昂贵的葡尔酒,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
一会儿,楼上传来阿尔文竭嘶力底的悲嚎。
“哦,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这个无耻卑鄙的骗子!狡诈下流的兽人!哦,我昂贵的金币,昂贵的葡尔酒,昂贵的澡盆,昂贵的衣服,昂贵的单人间……我的父亲!精明的阿尔文被无耻的兽人给欺骗了,这个下流的骗子,他的全部家产竟然只有一个金币,可怜的一个金币!哦……我的父亲!卑鄙的兽人,我再也不相信它们了……”
“哦,可怜的阿尔文,他会难过一整天的,也许更久……啊哈哈,贪婪的阿尔文终于尝到了苦头。感谢伯尼。”皮特说完又往空杯倒了一杯美味的葡尔酒。
“啊哈,这个阴险的兽人,太无耻了!我想,阿尔文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个教训。”老塞西尔揣着怀里的一枚金币,若无其事的品着香醇的葡尔酒,“这是神的意思,这是为他好。我可怜的阿尔文,他迟早会因为贪婪而丧命的,就像他的兄弟一样。”
泰贝莎整了整身上华美的外套,小声的咕哝道:“这不适合我,看起来像个人类女孩。这个衬垫会迟缓射箭的速度。这个束腰太紧了,胸口更疼了。”-说完瞥了一眼在床上流着口水的小暴君,思绪变的杂乱不堪:“这个该死的小无赖,我应该把他交给老塞西尔。族人并没有教导我怎么照顾小孩,特别是粗暴的兽人小孩。我的生命并不属于我自己,罪孽伴随着黑暗,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泰贝莎轻轻抱起婴孩,望着怀里安睡的小鬼,肃然地道:“也许你像你的父亲一样强大,如果你变的像‘他’一样的邪恶,我将亲手结束你罪恶的生命,噩梦决不会再现于精灵的天堂!”说完精灵毅然地背上弓箭,走出房间。
“啊哈,我美丽纯洁的少女,你是泰贝莎吗!不要让忧伤遮住你的美丽,你应该像天国的小鸟一样欢鸣,噩梦终究会结束。噢,小家伙被吵醒了。天那!这是什么眼神,太凶恶了!”
塞西尔看着对他龇牙咧嘴的小暴君,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沮丧地道:“看来他并不喜欢他的塞西尔老爹。”
“尊敬的塞西尔大师,您究竟在怀里藏了什么?”泰贝莎新里非常清楚,小无赖对巨狼的气味太感冒了。
“啊,没什么。你们得相信我,塞西尔一向很正派……”
“哦,是的。我相信他!我的老伙计。所有的杜伊嘉尔矮人都相信他!噢,泰贝莎,你来的正好,你能帮我出个主意吗?……”把剩下的酒带走还是一口气喝完,对皮特来说,确实太难决定了。
“我想我们黎明前就要出发了,回美丽的依西多!泰贝莎,你不想吃点奶酪吗?放心吧这是付过帐的。哦,小罗恩,你太兴奋了。就在此刻,我们可怜的阿尔文,可能由于悲伤过度而昏厥过去了。啊哈,正派的老塞西尔会救赎他的,这是神的谕示,放心吧!”老塞西尔说完悠哉地往地精的房间走去:神啊,您的惩罚也许太残忍了。因为他要去和悲伤过度的阿尔文,讨论回程费用的问题。
…………
黑暗依然笼罩着大地,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桅杆上的魔法探灯,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皮特抱着剩下的半桶酒,坐在在飞艇的甲板上,感觉太不可思意了,吝啬的地精竟然免去了他那昂贵的旅费,并且让队伍提前出发了。跟着老塞西尔,总是会有奇迹出现。
阿尔文望着夜幕中远去的飞艇,狠狠地在地上啐了口吐沫,刻毒地奸笑道:“我的金币!卑鄙的老塞西尔,你竟然拿一根破木杖来做定金,来糊弄精明的阿尔文!嘿嘿,你马上就会后悔的!”地精说完把手中的木杖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的父亲!那个藏在蠢女人怀里的宝物究竟是什么?肯定很昂贵!我不光只要一半,我要全部!所有的昂贵都只属于精明的地精——阿尔文!”
“哦,我的父亲!这根木杖可以卖给不识货的巴罗人(野蛮人)。当然,得卖个昂贵的价钱。”贪婪的地精慎重地从地上拣起木杖,在手里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并没有裂痕,非常满意地跑回了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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