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贝莎站在飞艇的甲板上,夜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发,碧绿的双眼眺望着夜空,那是无尽的黑暗。小暴君正在她的怀里沉睡,裹紧的披风阻挡了寒冷的夜风,对这个年幼的生命来说,唯一的烦恼就是总是吃不饱。
皮特和老塞西尔坐在船舱里,围着火炉,愉快的喝着酒。对于简单的皮特来说,怎样才能喝到更多的酒,显然是他的首要思考。因为,他对面坐的是无耻的老塞西尔。
“哦,帕拉丁,我再也不想跟你打牌了!你太卑鄙了,你一定藏牌了……”
“啊哈,我的老朋友。你竟然不相信帕拉丁的公正!哦,好吧……这杯是我赢来的,现在归你了,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因为你面对的是绝对正派的老塞西尔!”
“啊,太好了!长胡子皮特永远相信他的老伙计,所有的杜伊嘉尔矮人都相信你。哦,我能自己拿吗?你的手看起来没有力气了……”
“……我正派的老伙计,……我想换一个更简单的游戏,你知道我并不善于玩纸牌,……我们掰手腕怎么样?用左手……”
“哦,天那。我正直的朋友。您,一个正直的杜伊嘉尔人,竟然要和一个年迈体衰的老头掰手腕!就为了从这个可怜的老头手中抢走一杯不值钱的葡尔酒,天那!你伤透了我的心,你违背了帕拉丁的公正……”
“老伙计,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哦,好吧,不用伤心了,下次你可以喝两杯……哦,不……三杯……哦,帕拉丁在上!你太贪心了!……”
…………
英格兰姆伯爵躺在床上,重重地合上手中的黑皮书,对着墙壁紧握起拳头,自言自语地比画着:这帮粗鲁的混蛋,太吵了!会把他们关起来的!压下心中的愤慨,又打开了他的书。刚看了一行字,“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了。
“哦,该死的!”英格兰姆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慢慢起身下床,仔细地穿好衣服,整了整领结,轻轻地打开门。
“尊贵的客人,这样的夜晚,你需要我的帮助吗。”英格兰姆伯爵耷拉着苍白的脸,对这个突兀的深夜造访者表示他的礼仪。
“……”艇长安德鲁挠了挠后脑勺,这个该死的贵族,竟然抢了我的台词!
英格兰姆伯爵看着这个无礼的发愣者,有些恼怒地提高了音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充足的睡眠对于一个贵族来说,相当的重要!”正要关上门,就被一股大力撞开,陆续进来三个人,依次排了开来,把本来就狭小的房间塞的满满的。
“哦,你这个蠢猪!忘掉你那愚蠢的表演,该干活了!”舵手安得烈朝安德鲁比了比中指。
“啊,安得烈,您竟然敢这样跟我们的哥哥说话!”苦力安其罗垂下眉头尖叫起来。
“……”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啊,我现在该说什么……
“胆小鬼,快上去把这个贵族绑起来。还有你,蠢猪,快把东西搜出来!”
英格兰姆伯爵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十分有礼节地道:“我的客人,你们很没有礼貌……”
“……”大哥安得鲁看了看这个不明状况的贵族,对着他的弟弟为难的道:“哦,我聪明的弟弟……我现在该说什么?……”
“哦,天那!闭上你的嘴巴,什么都别说!快把他绑起来,我要把他们全部都丢下飞艇!”安得烈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啊,哥哥,可是老板说,只要给‘他的朋友’一个教训就行了。我可以提醒你吗?那个昂贵的宝物在那个精灵的身上……”
“哦,你这个蠢货,胆小鬼,我们有新老板了!真是两个蠢货,好东西总是放在最尊贵的人手里。哦,对!就是那个包裹!”安得烈终于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背囊,这个贵族一上飞艇就被他盯上了。
英格兰姆伯爵微微一楞,抽出他的细刺,还不忘行了个骑士礼。该给他们上礼仪课了。
打斗声很快传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哦,老伙计,你有听到什么声音么?英格兰姆伯爵好象出事了。”
“啊哈,不用担心,只是几只愚蠢的老鼠,罗恩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也许他需要帮助……”皮特放下酒杯跑了出去,“罗恩,出什么事了?”
塞西尔看着皮特消失在门外,喃喃地道:“有些东西,丢失了反而会更好。”说完缓缓地站起来,并乘机喝掉了所有剩下的酒。
当塞西尔慢慢走进英格兰姆伯爵的房间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三个暴徒被捆成了一堆。皮特挥舞着他的拳头,看来在审讯他们。
安其罗望了望两个哥哥,鼓起勇气说道:“……嗨……你们好,各位老爷们,我说……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啊,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哥哥,我说完了,该你们了。”
“……”
“哦,你们两个蠢货!连说谎也不会。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我们是安得烈三兄弟,你们被打劫了!……”
皮特上去就给了这个不明白状况的家伙一拳头。
“啊,你不要打他……我们其实是安德鲁三兄弟,我保证,这是实话!”安德鲁终于讲出了第二句台词。
“啊哈,很好,安德鲁三兄弟。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你们今晚可以在甲板上整夜地欣赏月色,好啦闹剧结束啦。我得回去睡觉去了,剩下的酒全归你了,皮特。”塞西尔耷拉着眼皮,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啊,谢谢。正派的老伙计。罗恩,少了东西没有。”皮特说完打开了放在桌上的包囊,露出里面的黑盒子,“看。还在。”
“哦,天那!就是它,没错,就是它!”安得烈忽然大叫着挣扎起来,想要看个清楚。
“你在那里看到过它,这不可能!”英格兰姆伯爵再次抽出细刺剑,比在安得烈的喉咙上。老塞西尔也转过身来。
“不要杀我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闭嘴,蠢货!我不会告诉他们的,安得烈决不会背叛‘福克斯’的,杀了我也不会说!”
“哦……‘灰狐福克斯’!?”老塞西尔摸了一下光头,“太糟糕了……”
“哦,哥哥你说出来了……我们要死了……”安其罗忽然大声的哭起来,“……我们会被杀的,会被卖去当奴隶……”
“给我闭嘴,蠢货!只要把盒子交给福克斯就可以换来大笔的钱,整箱的金币!我们再也不用跟着吝啬的地精了。……天呐,跟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安得烈仿佛盒子已经到手了,完全忽略了街下囚的事实,独自的陶醉起来。
英格兰姆伯爵静静地把剑收回剑壳,转过身来:“你们相信了?……神啊,这只是个传说!顽固的亨利给了我们一个可笑的任务,他承受不了‘依西多’的压力,产生了幻想!他早晚会毁了美丽的‘依西多’!我要找议会弹劾他,这并不是秘密,我不会把‘依西多’交给这样幼稚的昏君。谁也不能毁了‘依西多’,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我亲爱的孩子,你终于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个任务已经通过了议案。”塞西尔看着这个压抑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悲哀,“我善良的孩子,传说正一个个的显现:玫瑰骑士,燃烧的氏族,崇尚狼的部落,来自深渊的‘木偶’;秩序的神龛恐怕也是真的。但是,我年轻的孩子们,力量并不会带来繁荣,也拯救不了依西多,因为腐朽的是灵魂。我相信你,我的孩子,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话,什么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伟大的智者,我为所有善良的精灵,表达对您的尊敬。您真的……”泰贝莎抱着婴儿伫立在门口,忧伤把剩下的话在了胸口。
“年轻的孩子,不要为消失的生命感到悲伤,这对不朽的灵魂来说,算不了什么。你看,我偷来了神的火种。它现在只属于所有奋发的生命。我想,我该给这个孩子起名字了。”塞西尔从精灵手中接过婴儿,在沉默中走出舱外。
“看呐,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混乱,‘神’把你‘赐’给了我们,黑暗是你的归宿,你是燃烧的帝王。当黎明之光,再次照耀美丽的依西多,我们将迎接新生的光之王。她是神的宠儿,血和光的纠缠,将为大地带来新的秩序!”那么你的名字——
“肖恩.布莱克!”
黎明的曙光抚过船弦,命运开始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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