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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神龛的秘密
    亨利抱着神龛,走过狭长的甬道。如果不是邪恶的考尔比,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神圣美丽的皇宫,有着这样一座阴森恐怖的地牢。这个地牢的上面是一个废弃的园子,那个幽暗的小园,小时候还跟伙伴们去探过险,当然毫无收获。这个邪恶的考尔比对于皇宫甚至比他还要熟悉,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依西多需要神龛的力量。

    考尔比的实验室就要到了,亨利已经听到了怪物的嘶吼声,还有考尔比拉锯般的干笑声。亨利推开发了霉的木门,一股腐败的恶臭扑鼻而来,关在牢笼里的各种怪物骚动了起来,开始嘶咬撼动栏杆。这里是活生生的地狱,亨利加快了脚步,靴子踏在黏糊糊地石板上,发出哒哒声。

    他在最里间的牢笼外停住了脚步,望着拇指粗地铁栏杆,心里冷嘲道:真是特殊优待呢,给自己留了个最豪华的房间,该死的怪物都喜欢待在铁笼子里。亨利,你再向前跨一步,就要和怪物为伍了。再也没有朋友,再也没有皇室的尊严,整天都要活在忏悔里。我是个国王。

    “考尔比大师,我带来你要的盒子。”亨利秉弃杂念,伸手推开铁门,走进了考尔比阴暗的实验室。

    考尔比自制的蜡烛发出蓝幽幽光,照亮了巨大牢房的一角。亨利眼睛可见的地方,堆满了残肢断臂,腐肉堆里摆着两张大桌子,一张药剂桌,一张解剖桌。躲在厚厚斗篷里的考尔比,背对着亨利,在解剖桌前埋首工作,时不时干笑几声。亨利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至少比他勤奋两倍,考尔比从不睡觉,总是没日没夜的发挥他的狂热。

    “大师,我带来了你要的东西。”亨利不得不重复一次。

    “该死的,滚开,不要打扰我!”

    “考尔比,我带来了昆顿的神龛。我也不想打扰你太长时间。”没有人愿意待在这里。

    “哦?!……嘿嘿嘿……”考尔比在腐肉堆里直起身子,发出刮铁皮般的笑声,亨利按耐着想要抓扰胸口的冲动,把盒子平托起来,他实在不愿意再往前跨一步。

    “你不想看一下吗?”

    考尔比猛地转身,蓝光地照射下,厚厚地斗篷泛出一片惨白,亨利可以想象到斗篷里狰狞地脸。

    “呵呵……太好了,我就知道帝福尼(塞西尔.帝福尼)会给我带回命运地钥匙,……他总是可以创造奇迹,嘿嘿……”考尔比痉挛地抖动着,从斗篷里探出焦枯的双手,亨利忽然觉得有一双冰凉粘腻地手在掰他的手指,惊恐地把手一缩,神龛就轻飘飘的到了对方的手里。

    考尔比没有理会惊恐的亨利,用手细细地摩挲着盒子,喃喃自语着:“……是它,就是它了,……嘿嘿……”

    “雄心勃勃的陛下,你想看一下这个盒子的真面目吗?”考尔比显然心情好极了,声音激动地发抖,不等亨利回答,就自顾自的念祷起咒文。作为一个英雄故乡的国王,亨利见识过几乎所有种族的语言。上古的也好,旁支的也好,可考尔比念的,显得更晦涩,而且生硬。这显然不是种成熟的语言,这是为了某些独特的魔法而设定的。考尔比还无法比拟传说中卓越的大师,连塞西尔也远远达不到,这是从哪儿借来的力量。

    亨利复杂的心情马上被眼前的奇景所驱散。只见神龛在考尔比手里腾腾地冒着绿烟,银色的符文围着考尔比盘旋,神龛剧烈地抖动起来,嗤地一声,燃起一团黑色的火焰,把盒子外层烧开,融化,又再度凝结,火焰消失,神龛恢复了原貌。只是变成了银灰色,上面印着一环蛇衔尾的符文,闪着幽淡的光芒。

    亨利无法平复心中的震惊——神果然存在!在神龛烧溶地瞬间,他看到神龛里的真面目,竟然是一截巨大黝黑的手指,像有生命般的曲动着……神的遗骸!

    斗篷里传来古怪的笑声:“高尚的国王,真相永远都是丑陋的,神好象并不是高高在上呢。嘿嘿嘿……神的世界也充满了残忍与欺诈,你还认为我是邪恶的吗?我跟神一样,只是生命的艺术家。”

    “跟神一样……”亨利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你……”

    考尔比看着如处梦中的亨利,显得非常的满意,生命就是需要起伏与波动。他摸了一下盒子,冷笑道:“英雄的皇冠粘满了污血,没有欺诈和残忍,这顶妖艳的皇冠也不会落在亨利的头上……嘿嘿,生命真是丰富多彩呢,就像衔尾的蛇,没有尽头。”

    亨利终于崩溃了:“你究竟是谁!”

    “生命的艺术家!”考尔比哑声大笑道:“我对皇冠已经失去了兴趣,地狱的洗礼让我明白了生命的奥秘,我的成就将超过众神,我要创造比神更完美的生命。因为有了这把钥匙……”

    “你是个疯子……不,神龛决不能给你!”

    “嘿嘿……幼稚的国王,你侮辱了一个伟大的艺术家。”考尔比阴森森地道。

    “……不,把神龛还给我……”亨利勇敢地跨上一步,内心已经有些狂乱。

    “我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亨利,我会给你最强的军队,你想象不到的强大。嘿嘿……呻吟的依西多需要它,我尽职的国王。……嘿嘿嘿……”

    “你……卑鄙的恶魔,亵渎了神……你会受到惩罚的……”

    考尔比干笑道:“嘿嘿……看来神像你的祖先一样残忍呢。可是没有谁会厌恶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嘿嘿,神也控制不了命运,亨利!”

    “你……”

    “亨利,你浪费了我不少的时间,我要工作了!……嘿嘿,我闻到了帝福尼的臭味,我需要更大的实验室,我还要更多的材料。你会去办的……一个仁爱的国王不会看着他的人民在悲惨中死去。嘿嘿嘿……”

    亨利如遭电击,觉得世界被颠倒了,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又该怎么做?他行尸走肉般地出了地牢,眼睛由于无法适应阳光,带来强烈的刺痛感,溶身于阳光下灿烂的世界,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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