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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指引者的笔记
    “无知的蠢货,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考尔比望着关上的铁门涩声道,“真是低等的生命,考尔比可以做的更好。神也是被创造的!”

    考尔比慎重地放下神龛,从怀里掏出裂成两半的笔记,紧握在手里,牙齿咬的咯咯响:“我讨厌抄袭你的作品,我会超越你。你创造的只是无意识的木偶,可我是生命的艺术家。我现在就赋予它真正的生命!”

    考尔比说完摔掉手中的笔记,轻轻朝烛火招了招手,一截蓝光飞了过来,悬在他肩膀上。这个躲在厚斗篷里的幽灵,载着火光,迈过满地的尸块,来到农液池边。打量着裹在浓液里“木偶”,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宾,光给你名字还不够。……嘿嘿,激动吧,我的孩子,我现在就给你灵魂,你将成为独特的存在。我们一起创造新的世界,你会是我创造的第一个生命,创造的第一个主神。”

    古怪的咒语响起,浓液池银光大盛,深渊木偶宾睁开双眼,慢慢站了起来,一瞬不顺地对着考尔比,眼仁里根本没有焦距。考尔比猛地一挥手,指着神龛道:“看吧,我的孩子。灵魂的钥匙就在那里,你高兴吗!嘿嘿嘿。”

    考尔比激动地念起咒语,银色的神龛散开道道银光,衔尾蛇的符纹在咒语声中慢慢晕开,熔成一个圆洞,一道光芒射出,打在宾黑色的躯体上。看着“木偶”剧烈地颤抖,考尔比发出兴奋之极的大笑。光芒消散,神龛又恢复了原状。

    “孩子,听的懂我说话吗?”厚厚的斗篷也遮不住考尔比身心的欢欣,他索索地抖着。宾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静静地站在考尔比面前。

    “宾……我现在是你的父亲,你会思考……对吗?”考尔比声音颤抖起来,宾眼中寒光一闪。

    “哦!蠢货!……我不是命令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个生命,有灵魂的生命。这个是伤口,很疼是不是……说,你知道疼的!去报复,生命就要有各种疼痛!”考尔比狼狈地扯着宾断臂上的伤口,宾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依然是个行尸。

    考尔比颓败地坐倒在地,抱着头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无法超越,我只是想创作生命的奇迹……”

    慢慢冷静下来的考尔比冷冷地道:“嘿……失败的作品。只能做个工具而已!睡吧,宾。”说完一道银光闪起,宾慢慢沉入池子里,闭上了双眼。

    考尔比回到解剖桌前,凝重地拿起两片笔记,微光闪动,撕成两半的笔记又合到了一起。考尔比不甘地自语道:“生命的奥秘究竟是什么,真正地答案在哪里?考尔比会找到答案的,你不是个创造着,你只会复活亡魂而已。可我要创造新的生命,因为——我是生命的艺术家!”

    考尔比说完放声大笑:“我会成功的……亨利,我要更多的实验品!!!”手中的笔记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打了开来,只见发黄的扉页上赫然写着:我为什么被存在,如此漫长的历程!

    下面的署名像一只潮暗的巨手,牵扯着命运之线!神龛就是它另一只手里旋转的纺锥!

    ——迷惘的指引者.亚摩斯

    …………

    亨利孤单地坐在王座上,意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混乱过。美丽的传说和实实在在的存在,显然有太多的出入。依西多的未来在哪里,神的指引在哪里。盗取神力,神会怎样惩罚这个国家,作为一个国王,他应该怎么做才够?

    “罗恩,我想跟你谈谈……”亨利抱着头痛苦地自言自语。

    “陛下,塞西尔大师带着公主殿下来了。”老仆法莫轻轻地道。

    “啊,……快请他们进来。”亨利一扫颓败的神色,精神奕奕地端坐在王座上:“啊,我的‘父亲’还有我美丽的女儿,我得好好看看她……”

    大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粗豪地埋怨声。

    “塞西尔老伙计,喝完酒就得好好休息一下,这是杜伊嘉尔人的教条……”

    “啊哈,皮特,矮人的教条是:该休息的时候可以喝点酒。现在还不是该休息的时候。”

    “噢,老伙计,你知道的……我得准备晚上的酒会,不能失了杜伊嘉尔人的体面……”

    “啊哈,太好了,那你晚上体面地睡在酒缸里吧。”

    只听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皮特先生,你得像个绅士!”法莫扶了扶被撞开的门。

    “哦,当然,杜伊嘉尔人个个都是体面的绅士,个个都有漂亮的长胡子。”

    “法莫,没有关系。依西多需要绅士……可是跟需要勇士。亲爱的勇士们,欢迎你们归来!”亨利微笑着走下王座,“我代我的人民谢谢你们!”

    “啊哈,光头亨利,看,朋友们给你的礼物!”塞西尔走上前,把右手的孩子递给大受打击的亨利。法莫焦急地道“大师您……”

    “啊哈,小法莫,他是个尊敬的国王,可我是国王的教父……”

    法莫闻言无奈的闭上了嘴巴,不管结果是怎么得来的,事实就是事实。

    “谢谢……我正派的老爹。”亨利无力的接过自己的女儿,双眼一亮,“看那,多漂亮……你们看看多漂亮的眼睛,这是我创造的奇迹!”亨利把“我创造”的三个字特意加重了一下。哪有把别人女儿当礼物送人的。

    “啊哈,是的,你的女儿。漂亮极了!看,特别是这银色的头发!‘

    “……正派的老爹,我爱你,我的父亲……”亨利可怜巴吧地望着老塞西尔,银色的胎毛,可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啊。

    法莫悄悄地退出了门外,再待下去,他肯定会吐血的。

    “啊,我该给我的女儿起个名字了……”

    “啊哈,亨利,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已经给她取过名字了。你也知道起名字是个很神圣的仪式……啊,亨利,你怎么了,坚强点……”

    泰贝莎默默地看着这出闹剧,人类真是个复杂的种族。

    亨利痛苦地道:“……‘多明尼卡.克莱儿’……可她是我的女儿……”

    “啊,是的。确实是你的女儿,我给她加了个‘亨利’的姓氏,听起来就是你的女儿。”

    “……哦,不!她本来就是我的女儿!……正派的老爹,你不能这样做……”亨利气急败坏地叫道,“这是她父亲的权利!”

    塞西尔翻了翻眼睛,把手伸向孩子。“亨利,一个好国王可不会如此看重他的权力!啊哈,好了,我孝顺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我有这种权利。”

    亨利躲后一步,紧紧地抱住女儿:卑鄙的塞西尔老爹,为什么要把他放出来。

    “啊哈哈……好了亨利,没人要夺走你漂亮的女儿。我喜欢这个孩子,我是一个可怜的老头,只希望在夜幕黄昏之际可以享受一点点天伦之乐。……可怜正派的塞西尔为国家奉献了一切,现在连个安身之所都没了。光头亨利可是个好国王。”

    只要老塞西尔不抢他的女儿,他也可以退一步,亨利十分不情愿地道:“正派的塞西尔老爹,您的房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啊,多明尼卡……会常去那看您的。”

    “啊哈,好极了……亨利,你没给仆人工钱吗,最近皇宫很脏乱呢。”

    亨利脸色顿时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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