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丛阴翳的阳台,泰贝莎抱着小肖恩痴痴地凝望。在这个阳台上,泰贝莎总是可以透过茂密的树枝看到只属于精灵的乐土,和煦的微风吹拂着绿草地,成群的小鹿在林间游荡,一座座的树屋被绿藤环绕,纯洁如水流般的歌声伴随着飞舞的小鸟。——每当这时,泰贝莎总是痴痴地寻觅,可是找不到一个精灵!
空落的泰贝莎充满了哀伤,这片乐土并不是她的故乡。泰贝莎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扶着阳台上的绿藤。
这座庄园显然住过精灵,一个失去故乡的精灵,她思乡的哀伤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历经无数个岁月,依然环绕着阳台不愿离去。泰贝莎也无法得知这个精灵属于哪一支部族,但这个消失的精灵一定带着和她一样的使命,这是一个比自己还孤单地精灵,一个连部族都失去的精灵。她孤单的咏唱着已经消失的乐章!
一阵疼痛把泰贝莎的思绪拉了回来:啊,……这个不老实的家伙!
…………
亨利坐在藤椅上,胆战心惊的接过皮特塞过来的密水,看了看嘟囔着脸的矮人。在一个杜伊嘉尔矮人眼里,国王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就像“光头亨利”。不喝就是侮辱一个慷慨地杜伊嘉尔战士,在战场上捏爆一个秃头可算不了什么;何况还是一个小气的秃头。所以亨利很识趣地喝了一大口。
“啊,美味极了!”亨利真诚地赞叹一声,看了看矮人毫不放松的脸,只得又喝了一大口。法莫紧张地看着亨利手上的碗,从皮特迎接他们的方式来看,碗里十有八九是毒药。这个阴险地矮子!
法莫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亨利手中的木碗,咕嘟一声喝掉了剩下的蜜水。气也不喘地又端起自己的那份海灌起来。喝完碰地一声把空碗敲在桌上,砸了砸嘴:好甜,……加了蜜糖的毒药?这个阴险的矮子!
亨利诧异地看着关心则乱的法莫:“哦,法莫……我现在才知道你喜欢喝糖水。”
“哦……是的,爱喝极了!”法莫瞪着皮特咬牙切齿地道。
皮特激动地一把抱住这个豪爽地老头:“啊,帕拉丁,你现在是皮特的朋友了!长胡子皮特喜欢你!你会喝酒吗?……你果然喜欢喝,皮特也爱喝!……可这儿没有……”
法莫觉得自己肋骨肯定断了,亨利惊恐地扳着矮人粗壮地手:“……可怜的法莫,……住手!你这个凶手,……可怜的法莫翻白眼了……”
“啊哈,我的老朋友,你正在谋杀一个忠贞的‘骑士’。赶快住手!你现在可以出去喝酒了,亨利口袋里肯定有金币。”
“啊?太好了!光头亨利国王,老塞西尔说你可以借给我金币,这是真的吗!您真是个好人……只是有点小气。”皮特放开散架的法莫,热情地揪过手边的亨利,“我慷慨地老法莫,我们一起去喝酒吧!一拿到金币就走!”
亨利飞快地掏出钱袋,塞进皮特怀里:“大胡子土匪皮特……哦,不,见鬼……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哦,谢谢你!慷慨地国王!”亨利一把拖过可怜的老法莫,不顾亨利地阻拦,噔噔噔地跑了出去,“哦,法莫朋友。皮特要渴死了!皮特现在有金币了,啊,你一定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今天皮特请客!你知道皮特有多久没喝酒了吗……”
屋里只剩下老塞西尔和亨利,当然,还有在老塞西尔怀里咯咯直笑的多明尼卡。整个屋子空落落的。老塞西尔倒上一杯蜜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地慢慢地喂着多明尼卡。
“啊哈,瞧啊,多明尼卡,多好喝的奶水啊!”
“这是哄骗……”明明是糖水。
“啊哈,多明尼卡真能喝啊,真不亏是正派的老塞西尔的女儿!”
“这是无耻的诈骗!”这明明是我的女儿!
“啊哈,聪明的银发姑娘!猜猜哪个光头才是你的父亲?”
“?……!!!”
亨利生了一会儿闷气,望了望绿意萌萌的大厅,开口道:“真是个美丽的庄园啊!”
“亨利……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老塞西尔放下手中的木碗。
亨利看了看挥舞着小手的多明尼卡,犹豫道:“塞西尔老爹……您知道‘比其尔’吗?”
塞西尔脸色一变,久久才道:“你有勇气听吗……我的孩子?”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比其尔’不是个简单的地名。”
塞西尔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国王,慢慢地道:“……曾经有一群冲动的少年,在一个精灵的指引下走到了一起,然后才有热血,理想,和完全不同的依西多。其中一个声望最高的首领,……死于一场并不光彩的哗变。然后现实变的扭曲,信仰开始出现分歧。加上兽族的入侵,理想的圣杯终于破碎了。……才有了后来的联军,有了畸形的查尔斯……我想要说的是,那位死去的英雄,他对于生命的热诚,造就了今天的启示者。”
亨利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塞西尔。
“亨利,我的孩子。留下来,拥有漫长无奈的生命也许并不是一种幸运。但我要告诉你,生命是真实的历程,我很幸福的作了见证!我勤勉的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要责怪你,我们都只有看着梦想慢慢地变质。这个世界并不归属于莫一个人,我们每个人都只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部分。尽力的干好它,我的孩子!命运无法改变,神也不能,世界没有主宰!——只有奋发纯洁的生命!”
“你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了吗?我的孩子。”
“可是我不能!父亲,就算依西多不属于我,不属于亨利,我也不能。我必须做的更多,我的人民会死去,美丽的依西多会灭亡,我是个国王……”亨利痛苦地抱着脑袋,蜷缩在椅子上。多明尼卡,轻轻地用手抚摸着父亲颤动的头皮。
老塞西尔轻叹一声:“我的孩子……我也想做的更多。亨利……我失去了‘神之眼’(真实之眼),我甚至不敢去质问神:启示者究竟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我只知道;作为老塞西尔,我做对了!失去了真实之眼,我反而看清了一切。作为一个父亲:我爱你们,爱你们所有的人!不管对与错,你们都是纯洁的生命。没有哪个奇迹可以超越你们!”
亨利大声的哭了出来。
老塞西尔在哭声中抱起多明尼卡,轻轻步出房间,立在阳台上,看着泰贝莎狠狠地拍着小无赖的屁股,心里腾起一阵幸福的满足感。
……你也说我做对了,是吗?我现在想听你唱下一节乐章……
多明尼卡感觉到和煦的阳光,咯咯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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