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悄悄地来临,晚霞给美丽的庄园披上了一件深红的外纱。
亨利半拖半扶的把老法莫弄出庄园。
“啊哈哈,光头亨利,老法莫可不愿跟你回去,他可真是个绅士,和朋友喝酒可真是愉快极了!”皮特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大手碰碰地劈在亨利腰上。
亨利龇牙咧嘴地道:“哦,是的。热情地皮特。请原谅他已经无法跟你道谢了。我想他也想要留下来,可是你知道……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哦,是的,这个国家太需要他了!”亨利偷偷看了一眼吐着白沫地老仆。哦,可怜的老法莫,他就就要死了,“所以我必须得带走他!”
皮特伤心地道:“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像这样的绅士可不多,谦逊地法莫总是看着酒碗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你知道皮特可不是小气的矮人,没有一个杜伊嘉尔人是小气的!长胡子皮特特意叫来了大杯子,可不是那种小破玻璃!(皮特看中了厨房里的银汤盅)”
“啊哈,好了,我的老朋友。你得注意你的手,一不留神就会把法莫绅士的肚子拍炸的!”老塞西尔,拉过热诚地皮特,“啊哈,亨利,我想你该走了。”
亨利眼巴巴地望着暗藏得意地老塞西尔:“我正派的塞西尔老爹,多明尼卡……”
塞西尔奸笑着打断道:“啊哈,英明的光头亨利,我可爱懂事的小女儿可太喜欢这里了。(多明尼卡也拥有精灵的血统)你真的爱你的女儿,是吗,亨利?”
“哦……正派的老爹,您不能这样。”
“啊哈,我们忠心的法莫可真是可怜呐,他的主人就要抛弃他了。……哦,天那,可怜的法莫后脑勺流血了!”
亨利闻言一摸老仆的闹勺:哦,老天,这么会有这么多包!可怜的法莫……他赶快把法莫弄上自己的马,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晚霞中的庄园:这个邪恶的庄园!现在想同时带走女儿显然不可能了。
塞西尔对着亨利地背影笑道:“告诉我的小淑女尼莎,她的塞西尔老爷想她……她会愿意来看望多明尼卡的!”
亨利手一滑,怀里的法莫从马上摔了下来:神啊,他抢走我的女儿,还想拐走我的妻子!
“哦,天呐……可怜的法莫,你怎么了……可怜的法莫……”
…………
亨利亲自安顿好虚弱的老仆,回到书房坐了下来,静静地望着桌上积厚地公文。老塞西尔的情况实在让他担心,还有议会的提案,允许蓄奴的法令。依西多的未来在哪里?
亨利烦躁地伏在书案上,罗恩,(英格兰姆伯爵)我真是个无能的君主啊。
“陛下,您该用餐了。”门外传了轻轻的敲门声。
“一会再说吧……”
“陛下……英格兰姆(罗恩家族的封地)来的紧急公文……”
门呼地被打开,又被轻轻地关起。亨利一声不响地看完这份加急公文,像以往一样丢进火盆里销毁。
看着纸片变成飞灰,亨利沉沉的瘫在椅子上,伸出拇指揉了揉涨痛的脑门。
“罗恩,希望你再等一等,我并不吝啬自己的生命。我会帮助你得到力量,即使这股力量是为了打倒我。但是现在还不行,亨利已经坐上了一辆停不下来的战车。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为了依西多,谁做国王都一样。……何况亨利并不是一个光彩的家族。”
亨利情绪低落地拿起另一份公文,这已经是他可以找到的关于“比其尔”的所有资料了。——只有一页纸。
即使只有残乱的碎屑,亨利也感到深深的震撼。正如塞西尔所讲,这是一位歌颂生命的战士,更是一位勤奋渊博的学者。他以自己做为实验品,才有了无敌的“深红骑士”(玫瑰骑士的前身),歌颂人类自身的生命力量,最终造成组织信仰的崩坏。但他依然是“十二门徒”的核心。理想国“依西多”被搬上了征程,但是坐上王座的却是“亨利”,关于“比其尔”的死,资料上是“背弃神的教诲,追求邪恶的力量,死于神的惩罚”。后来亨利王朝发生了“玫瑰骑士”的叛乱,以一座城市的毁灭换来了一座丰碑,新建的城市以“比其尔”命名,成了刻在亨利王朝脸上永不消去的伤疤。
这位坚贞地学者,直到最后也没有完成他的著作《黑暗的潮汐》。(就是英格兰姆伯爵手中的黑皮书)
亨利长长地叹了口气:“疯狂的人。”
亨利站起身来,想把资料锁进抽屉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丢进了火盆。
“……该去见一下我们恶心的‘艺术家’了。”不过他可不能保证一会还吃的下饭。
“法莫……哦,卫兵,给我准备晚餐……尽量清淡一点!”
…………
再次走进地牢,还是那样的腥臭和潮湿。只是再也没有了怪物的吼声,亨利好奇地看了一眼寂静的牢笼,只看了一眼,可怜的亨利就跪在地上恶吐起来。
牢笼里关的全是血淋淋蠕动着的肉团!
亨利在秽物堆里直起身来,发了疯似的逃进了考尔比的实验室。可这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借着幽蓝的烛光,亨利发现自己的脚背都被没在了肉糜里面。腥臭味甚至让亨利失去了恶吐的勇气。考尔比捶着桌子愤怒地嘶叫着。
“这是为什么!该死的!问题出在哪里,是我不够勤奋吗!……”
亨利捏着鼻子:“……考尔比,你完全可以休息一下……”
“大师,我给你带来了帮助!……”亨利不得不提高音量,恶臭在他的胸膛里翻滚。
“帮助?谁也无法帮助我!生命得靠自己!”考尔比猛地转过身来,看到了亨利,呵呵的狞笑起来:“原来是勤勉的国王,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需要更大的实验室,更多的材料!”
亨利无奈地摊了摊手:“如你所愿!”
考尔比一楞,大笑起来:“真是个让人愉快的消息!……你可以走了!”
“你不想知道搬去哪里吗!”
“这并不是重点!你不该打扰我!”
“好吧……在‘比其尔’。请允许我不说再见的离开。”亨利挪了挪步子。
考尔比浑身一僵,斗篷激烈地颤抖着:“……‘比其尔’!”
亨利也没想到考尔比会有这么大的反映,停住了脚步。
“你也知道比其尔?……”
考尔比闻言嘶哑地怪笑道:“亨利……你相信命运吗?‘比其尔’……呵呵呵,啊哈哈……真是个戏剧性的讽刺!”
考尔比的怪笑让亨利毛骨悚然:“你……”
“好了,你该走了,亨利!”考尔比冷冷地道。
亨利暗叫一声“疯子”,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在他脑中冒起。随口道:“你知道‘玫瑰骑士’吗?”身后没有一点声息,亨利诧异地转过身来,考尔比正透过斗篷死死的盯着他。
一阵沉默。
“……年轻的国王,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你的信仰是什么?……你需要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亨利深思了一会也没有找到答案。
考尔比看着迷茫的亨利,冷嘲道:“也许你需要这个!”
一件火红的物事飘到了亨利手中,亨利端起来一看,是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代表生命的血液在宝石里滚动。
“……这是什么?”
考尔比和蔼的笑道:“深红的钥匙!”
“您……”亨利也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反常。
“走吧!……会有人需要它的。”
亨利还想再说什么。
“滚!给我滚!!!”
亨利不得不转身离开,推开湿冷的铁门,考尔比沙哑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记住——深红骑士只是一种信仰!”
亨利深深一震,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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