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是传说中最初的潮涌遗迹,在这里几乎无法使用魔法。所以这里一直被作为魔法师的关押地,当然,并不是谁都有资格被关在这里的。(塞西尔后半生几乎就在这度过)这里也被称作魔法裂缝。
在受利维坦影响较小的北边沼泽,黑雾弥漫,成天见不到太阳,到处是怪虫和凶猛地异兽。人类不得不承认,还有比兽人更可恶的物种。也许恐惧和厌恶是可以遗传的,用不着警示牌,再也没有人愿意踏入这片沼泽。在这被遗忘的“迷雾沼泽”,时间也为之停顿。
修是这里唯一的居民,当然如果他的朋友也算的话,“唯一”就有些勉强了。我也无法确认修属于什么种族,因为他太老了,并且他还隐藏在一件宽大的灰袍之中,像是只游荡的幽灵。
修轻飘飘地游进他的黏土塔楼,悄悄打开内室的魔法精制,随手丢出一块黑布,遮住了桌上的一个罐形物事。然后松了口气,拿出收集的材料,准备安静地进行他的研究。可他的朋友显然不会随他的愿。嘻骂声从黑布中传来。
“嘿嘿……修,我知道现在是白天。我可没有打盹的习惯。”
修无奈地敲了敲桌子,意示安静。
“你这样的做法可不对,如果不想看到我,你应该把自己的眼睛闭起来;如果不想听我说话,你更应该把自己耳朵塞起来。”
“够了……我就不应该把你拣回来!”
“是的,你不应该只捡回一部分。你什么时候准备搬家?”
“我为什么要搬家!”
“这里太潮湿了,早晚我会发霉的。并且看不到一个朋友,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难受,何况是现在的我。”
“这是你总是恶作剧的惩罚!”
黑布里的声音大叫道:“我是无辜的!修,请相信我。我已经对你解释了无数边了,连这里的黏土都听明白了!”
修沉默了一会,沉沉地道:“你让薇薇安原谅你吧,你让塞西尔原谅你吧!”
“我比他们更痛苦……因为我是无辜的。”
修仿佛感染了他的痛苦,叹了可气道:“你在忏悔吗?已经用不着了,这样的惩罚,这样长的时间,再深重的罪孽都已经够了。组织已经不存在了……”
“……修,你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好人。不过你有时真是很无趣。”任何人经历如此漫长的时间,都应该变的麻木了。
修忽然漠漠地道:“……你想见塞西尔吗?”
“……他就在利维坦啊,我们一直都是邻居呢。”声音里充满了歉疚和无奈。
“不……他出去了一段时间,他不会再回来了。……他的生命之光正在逐渐消失。”
“不,这不可能!修,我现在不喜欢恶作剧了,他一直都像龙一样强壮。你这是诬蔑,是的,你一直都妒忌他,他比你更有才能!他的才能甚至超过了比其尔……”
“够了……你不会明白我。”
“你的研究怎么样了?……我可不赞同你的研究。就算你的观点是对的,但这会带来灾难!你违背了‘守望者’招集我们的初衷,是的。你们都忘记了!你们背弃了信仰,你们狂妄自大,你们自相残杀,是你们害死了薇薇安,……像杀死我一样!”
“组织已经消散了,守望者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暗潮的真相!”
“你跟比其尔一样狂妄!”
修冷哼一声:“没有人会相信他,我也不相信!我要自己找到真相……”
“嘿,我也不相信你,还有你可怕的研究。我只相信塞西尔!”
修拿出实验的材料,仔细端详着:“随着时间的消失,真相迟早会显现在眼前!”
…………
傍晚的庄园隐约在薄雾之中,更显的神秘,宁静中带着仿佛要消失般的哀伤。
皮特拖拉着步子,半挨半爬的进了庄园。嘴里还咕咚咕咚地嚷着:“塞西尔老伙计,我要死了……要渴死了!”喝这么多,能不渴吗。
“啊哈,我的老朋友,战场上胜利而归的勇士都是这样。哦,天啊……你究竟决定用手进来,还是用脚进来……”塞西尔吃力地把皮特拖进了客厅,轻轻皱了皱眉头:薇薇安,皮特是我的朋友。纯洁的像纸一样。你会原谅我的……我真是老了呢。
“哦……老伙计,你一点都不正派……你皱着嘴巴想要嘲笑我吗……只有皮特还能够站着走回来!”矮人抬了抬短腿,满意地道:“瞧……手放开了,站的好好的……你知道我都跟谁喝酒了吗!——一群士兵!天呐,他们可真能喝……不过长胡子皮特更能喝。哈哈……”
塞西尔闻言叹了口气:“……是的,他们以这个为职业。”
皮特摇晃着脑袋,确认老塞西尔真的是在叹气:“帕……拉丁,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老伙计,你来到这里就变的好奇怪……和我一起回自杜伊嘉尔,那里才是适合我们的故乡……皮特不喜欢这里。”
“啊……是的,我老了……只能坐等时间的消失……”
大厅沉没了下来,一会就想起了矮人的呼噜声。
“泰贝莎,我知道你在那里,孩子们怎么样了……你有话想问我,是吗?”
精灵轻轻的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大师,看起来还不是太糟糕。”
塞西尔呵呵笑道:“我失去了真实之眼,其实让塞西尔看清一切的是丰富的阅历,还有温热的内心。啊……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回到新的原点。你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里……”
“我年轻的孩子,你的疑问来自‘消失的乐章’。我不能把一切都告诉你,应为命运无法改变,预言和回忆都会有错,你该自己去寻找答案。你能听到她的歌声——她选中了你。”
泰贝莎一楞:“她……究竟是谁……那个精灵是谁?”
“……只是一篇随时间所失的乐章而已。精灵的诅咒和你们所背负的使命。”塞西尔径自转过昏黄的厅室,“时间在流失,新的故事就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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