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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古镯之谜 第四章:继承
    “是啊,1976年,一个多事之秋。发生的大事而又何止一件”。艾文习惯的扶了扶眼睛,敛目垂首,端起了茶杯。

    “那真谈得上是天地色变,巨星陨落,不是吗?”他浅浅的啜了一口,又说道:“1月8日,周恩来总理逝世;7月6日,朱德总司令逝世;9月9日,毛主席逝世。一年之内,失去了如此重要的三个伟人。这还不算完,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带走了24万多生命,那一年的中国举世瞩目,可惜都是极坏的事情。却不知道吴先生所说的大事,又是什么事呢?”

    我笑道:“我所说的另一件大事儿,自然和你说的这些不能相比,但对我们家来说,却是重中之重,因为那年的中秋,我出生了。”艾文低头浅浅一笑,片刻笑容一敛,抬头惊奇道:“难道你的出生和你家的这个手镯有什么关联,我记得你刚才说,这一手镯得自一个老和尚,他曾说过大凡毁天灭地,星宿西沉,仰或国难四伏,天子陨落,此物必出世,后寻得有缘人。难道说,76年的这些大事件却非巧合,而是预兆?”

    我看着艾文说道:“不错,我开始也不相信,但巧合到这份上,却也说不清其中道理,你知道我几点钟生的吗?夜里月至中天,11:40分,我出生以后半小时,毛主席逝世,我一直怀疑如果我能早一点出生或许能改变历史。

    艾文笑道:“假如真的如你所说,竟然不早一点出生。你可真成了不折不扣的历史罪人了”,他停了一下又说:“我记的你们家的这对手镯名叫什么避劫渡噩之类,这一路听下来不但名不付实,而且还颇能招灭惹祸,真是该改一下名字了。”

    我也笑了说道:“祸兮福所至,福兮祸所倚,这就是中国的福祸哲学。也许咱们的老祖宗想要告诉后人好事也会变成坏事,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艾文笑着作了个暂停的手势:“咱们不谈哲学了,我大学那会儿没少受其毒害,还是接着说你的手镯吧。”

    “好吧。”我接道:“我出生的那天晚上,这手镯很早就隐隐有光华流转,就妈当时虽己察觉,但并未太在意。但当我呱呱坠地那一霎那,仿佛几百年前的事情又开始重现,手镯忽然亮起了一道金光,把产房照的如同自昼,一时间眼不能视物。医生护士大呼小叫,四下里乱作一团。那光茫持续了三五分钟才渐渐暗淡下去,众人惊魂未定,纷纷推测,有的说是电压不稳,灯泡爆炸;有的说是医院的老设备故障,早就该更换,当真怨声载道,如此这般。这当中只有我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那手镯在光芒中脱出她的手腕,又戴在了我的手上,而且大小粗细极为合适。我妈还在震惊中,就听到医生的埋怨,说刚出生的孩子不应该带什么首饰,不管你这是传统也好,新潮也罢,感染了多危险。不过戴也就罢了,却不带长命锁之类的居然戴了一个黑黝黝的手镯,真是怪事年年有。我都可以想象得出当时那医生怪模怪样的表情。

    按照越家的传统,这一代佩戴手镯的人就名正言顺的成了我,一个男孩!这在越家历史中只有祖上安德公佩带时相仿,可以说就是越家历史上第二个有缘人了。所以本来我应该姓越,可碍于当时的户口制度,和我父亲的坚持,我还是随父亲姓了吴,最后以越姓作为名,所以我的名字叫吴越。

    自此之后,在我成长的这些年里,还确实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离奇处实在是无以复加,保证你想象不到。”

    艾文听了这许多我家族的传说,虽然不时地还礼节性的询问几句,但瞧他那眉宇间的神情却是不信。可这也难怪,这些事情毕竟连我也没有亲眼见过,只知道从小便带着一个黑黝黝的手镯,上学以后没少被同学朋友耻笑(那个时候不比现在这么开放,男生都耳环鼻环的),甚至老师还找我谈过心,说我小小年纪,又是男生,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刻意的打扮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希望我把手镯摘掉。

    老妈也看得出我十分不喜欢这个手镯,但祖上流传的事她是亲眼见过的,没有办法,只是不让我随便去摘掉。但天可怜见啊,我早就私下里砸,磨,锯,凿,试过了无数的方法,但那手镯却是死死的戴在手腕上,不曾移动分毫,而且坚硬无比,就是在上面留下一些微痕都不可能,更别说将之毁坏,想起来便是郁闷之极。同学胡子曾经劝我不如用刀把手砍掉,然后把那手镯取下来,再把手接上去,或为可行,要不以后连老婆也娶不上那才是冤枉。因为学校的女生几乎都觉得我一个男孩却带着一个手镯,难逃娘娘腔的嫌疑,并且此事愈传愈烈,大有满城风雨之势,以至于不管碰到什么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都回要求看看我的手镯,接下来就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挖苦,弄得我焦头烂额。

    要不是之后接二连三的碰到了一些怪事,也许连我也会怀疑祖上瞎编乱造,折腾出一个如此难缠的玩意儿和故事,说不定我也早用唯物主义思想武装自己了,而且有可能按胡子的方法去医院动手术也未为可知。

    我刚想到这里,就见艾文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我便知他之前并没有当真,这下却要切入正题。果然,艾文说道:“我已经了解了这个手镯的重要,吴先生,接下来说说你的那些探险故事吧。”

    我摆摆手说:“艾作家太客气了,就不要左一个吴先生,有一个吴先生拉,叫我老吴把。”

    艾文到很大方,当时就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吴,跟我说说你的探险故事吧。”

    我低头思考了一下,正打算给他讲一讲以前的一段往事,可手机却不失时机的响起来。我抱谦的朝艾文打了招呼,走出包厢

    刚一接通,就是胡子照例的大嗓门:“老吴!你他娘的在哪呢,老子要见你。”

    我笑骂道:“谁他娘的裤裆设捂好把你给蹦出来了,说!啥事!不说我可挂了。老子正泡妞呢,可没工夫和你扯旦。”

    我本是瞎说,因为我今年已经28岁了,可还没有个女朋友,一是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二来自己的工作也充满了危险,万一哪天一不留神,孩儿他娘就成了寡妇了,所以一直也没往这方面张罗,但朋友家人们总是在为我忙乎这个事儿,这正好给我一个绝好的借口,来推脱一些无聊的相亲。以至于后来竟成了我的一句口头禅。到最后人们发现,我经常说谈女朋友,也就不好再给我介绍,反而解脱了我,只有胡子知道其中缘由,一听这话,立马就嚷嚷起来:“唉呀,昨儿喝的多了吧,没醒还是怎么着,一夜之间就改了性儿了,哈哈,我今天还非去看看不行,给你小子把把关,另外有一大活要和你商量,快说在哪。”

    我一听来活了,这关系到吃饭的事儿不可马虎对待,让胡子半小时后到迭香茶舍见面,关了手机,又进了包厢。

    艾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是胡总把。”

    我惊道:“艾作家!你可也太神了,连胡子也知道。”

    艾文笑道:“要不我怎么能找到你呢,又怎么能知道你的电话呢,听他说你们可是多年的死党呢。”

    我恍然大悟,心里恨恨的慰问了一圈胡子的祖先。

    说起胡子其人,要从我小时后开始。胡子的家和我家在一个大院,父辈就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俩从小兄弟相称。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块爬山掏鸟蛋,一块下河摸王八。真称得起是拳打邻家母狗,脚踢街坊公猫,出了名的淘气。胡子没什么朋友,只有我一个交好,所以我们好得就跟一个人,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不分彼此。

    胡子原名叫胡启明,据说是他们家老爷子查了一夜字典才起好的,希望他就象启明星一样永远挂在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这个名字无疑是很好的,但如果和他的姓联系起来,就让人啼笑皆非了。所以,胡子从小就得了一外号,叫胡起名,后来干脆就叫瞎起名,这外号不但嘲笑了胡子,同时还影射他们家老爷子,端的是狠毒无比,所以胡子从小没少和人打架。自然也没什么人愿意和胡子交朋友。

    也许是架打得太多,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后来胡子长得是虎背熊腰,十分健壮,而且高中的时候就长了一部络腮胡子,当真是不怒自威,就连学校保卫处的德国黑贝都不敢和他较真,更别说人了,所以胡子就有了现在这个外号。

    胡子对自己的这个外号很满意,但我却没敢告诉他,其实他的外号在历史上倒也有几个名人用过,最有名的,自然是解放前绥远地界的土匪头子,绰号就是胡子,当时如果哪家小孩晚上哭闹不睡觉,大人总会说:再闹胡子来了,当时就能安静。

    后来高中毕业,我应了家人的要求,去上大学。胡子则去参了军,好多年没有联系。大学毕业后我没有服从分配,自己去了深圳,原本想闯荡一番,但那里的生活和我想象中的差别太大,没几天我就把带的钱全折腾光了,只好随便在一家小公司当起了小职员,生活平静得如同一坑臭水。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静极思动,有一天下班,坐公交鬼使神差的坐过了站,又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家商场,正好看到一家户外探险俱乐部举办活动,推销某个品牌的户外装备。

    我大学的时候加入过一个户外探险俱乐部,参加过多次的活动,在这里看到这些熟悉的装备,自然是满心欢喜,就像见到了老朋友一样。一样一样的翻看,猛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自然的随口答应,并抬头寻找说话的人,于是就看到了一条大汉,剑眉倒竖,虎目圆睁,捏着斗大的拳头,朝我胸前奔来,我甚至可以听到因为用力,他的手指骨节发出的咔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