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小说下载阅读网->书库首页->凶界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第二部:天坑惊魂 第九章:警告
    我听见老王低低的声音对邢队长道:“今天先这样,等傍晚我们寻个理由,嗯,就说要拍天坑日出照,夜宿大石围天坑。把那个向导支走了,明天一早就下去,神不知鬼不觉,嘿嘿。”

    邢队长愁眉苦脸道:“说得轻巧,要是那向导怀疑我们,死赖着不走,怎么办?一个老爷们哭成那样,我可受不了。”

    老王奸笑道:“那就让几个新队员上村里住宿,他们不认识路,只能由向导带路回去。我们几个留下,嘿嘿,这一招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邢队长一拍大腿,笑道:“还是你鬼点子多,不愧是老狐狸,就是精,咱就这么办,回头我让几个新队员装病,看他回不回,哈哈。”

    我听他们说到这儿,不免暗暗担心,如果真的想我梦到的一样,他们下去可是凶多吉少,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可那毕竟只是一个梦,并且荒诞无比,连我自己的不太相信,如何能够当真。

    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告诉他们,至于他们怎么做,我就没有能力去干涉了。

    邢队和老王听完我的描述都沉默不语,没表示去也没表示不去,一路无话。

    下午,我们就在这个坑底进行了一些常规的攀爬训练。小张还采了不少野花,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决定回村子里过夜,邢队和老王并没有留下,而是和我们一起离开天坑。我放了心,转而欣赏其沿途的风景。

    回到村子已经很晚了,吃过晚饭,困意袭来,也没梳洗,直接倒头就睡。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朦朦胧胧被窗外一阵喧闹吵醒了。

    只听小张急急得声音道:“到底怎么办,你们倒是出个主意啊!”只听得另外有几个人七嘴八舌,乱哄哄的也没听清楚。

    我睡意尤酣,也没在意,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就听见小张说道:“队长他们几个走也不说打个招呼,不知道干嘛去了,给我留了个条临时带队,却让我如何带!返程车快要到点了,他们也不回来。”

    我听得这话心里一惊,;立时睡意全无,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心道:“坏了!”不知道邢队长和老王他们怎么密谋,敢情还是去那个天坑了。

    我几步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聚了几个新队员,或坐或蹲,小张愁眉苦脸,正在大声埋怨,见我出来向我招手,这时候向导阿祥也走了进来,见我们这样,不明所以。忙问道:“邢队长呢,你们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小张接口道:“我们队长半夜带着几个人出去了,也没说干什么,想来一定是去看日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带着我们,眼下这时间紧张,可他们还没回来,我们也不熟悉这里,但我估计他们不会走远的,要不我们分头找……”

    正说到这里,只听喀赖赖一声炸雷,众人皆惊,抬头看时,只见从东南方向翻翻滚滚涌来了一大片乌云,顷刻之间笼罩了我们头顶,把日头遮了个严严实实,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我看这乌云来的古怪,而且方向是从大石围天坑那里而来,一声不好几乎和阿祥同时喊出来。

    天生异象,我猜想队长和老王一定已经下去了。我招呼了一声大家去大石围天坑,就跑出了院子,取道直奔天坑,阿祥和小张他们随后紧紧跟上。

    村子到天坑的山路只能步行,约2小时路程,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雨早就停了,山林间被雨水滋润,处处都显得郁郁葱葱,绿得可爱。可我们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急匆匆来到我们昨天停留的地方。可找遍了整片地方,也没有队长他们的踪迹。正在众人心急火燎之际,小张眼尖,发现坑口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缠绕着邢队长他们的登山绳,登山绳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向雾气蒙蒙的坑底。

    一般碰到这种情况,首先要用对讲机联系下面的人。但对讲机有时候因为屏蔽的关系,会影响接收效果,或者干脆根本接收不到信号。我们联系了半天,都没有联系到他们。

    我摇一下绳子,希望他们会在绳子周围,能知道我们在上面,但突然感觉不对。这个坑上回目测至少不下几百米深,如果他们已经到达坑底,绳子应该很长,摇起来会比较重一些,可现在摇的感觉却很轻,不像是有几百米的样子,感觉只有几十米,此时坑底雾气弥漫,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一番什么情景。我拉了一下登山绳,更证实了我的判断,绳子很短。我两手交替,几下就把绳子的另一头拉了上来。

    通常进行洞穴探险,我们都使用双绳下降,一来可以有效的控制身体在空中旋转,二来也增加了安全系数。邢队长想来也不敢马虎,没用常规的8毫米粗的双绳,而是用了两根11毫米粗的单绳,至少都能承受三千公斤的下坠力。可当我把绳子拉上来的时候,惊得说不出话来。

    和我预料的不差,绳子只有不到30米,恐怖的是两根绳子的断口处没有磨损的痕迹,竟是被生生拉断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巨力,才能造成这样的结果。旁边的几名队员围拢过来,看到我手里的绳子也惊得一楞一楞。难道邢队长他们刚下去的时候,绳子就断了,那人岂不是就直掉了下去,这么高的距离,哪有命在。就算是安全的到达底部,现在绳子没有了,靠攀岩上来,600米的距离可不是一般人能成功地,而且他们没有设备,真是凶多吉少阿。

    向导阿祥不住的嘟囔:“看看,看看!不让你们下去偏不听。龙王爷发怒了!”小张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不由得哭出声来。我大吼道:“哭什么哭,赶快报警!”

    村子里不会有人愿意下去救人,毕竟这破坏了流传多年的规矩。也没有110,119之类的职能部门,只有县里面有。向导阿祥说他的脚程快,回村去报信,让村长打电话向县里求救。我们几个都守在悬崖的边上没有动窝,虽然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队长他们平安无事,但不能不说,这希望很渺茫。

    救援队是第二天上午到的。由几个武警和消防员组成,队长听了我们简要的陈述,留了几个人在上面准备担架策应,其他6人分两队下去救人。

    我心里一直在嘀咕要不要把那个梦境告诉这些救援队的人,但自觉太也无稽荒诞,说出来别人未必能信,何况现在救人要紧。而且自从救援队下去后,我就一直紧张的看着天空和坑口,但很长时间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变化。

    救援行动一直持续到深夜,下去的人一直没有动静,通讯设备也联系不上,正在我们焦急万分的时候,就见坑底升起了两个红色信号弹。按照事先的约定,这是找到人的信号,大家一片欢腾。

    黎明时分,救援队终于把人从坑底拉了上来,我看了看情况,兴奋的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救上来的只有两个人,邢队长和一个老队员,老王和另外的一个队员据说没有找到。邢队长昏迷不醒,全身一片血污,另一个队员虽然醒着,但目光痴呆,瞳孔放大,对什么刺激都没有反应,大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少了一块肉。

    救援队随行的军医给两个人做了简单的包扎,连夜送到县里的医院抢救,我和小张随行陪同,其他人留守,救援队请求增派人手支援,决定天亮后再一次下坑去寻找老王和另一名队员。

    忙乱了一天一夜,小张早已支撑不住,躺在医院的长椅上睡着了,我则在等待队长和另一个队员的抢救结果,困意袭来,正打算略微打个盹,就看到邢队长满脸血污,从急诊室里冲出来,对我急切地说着什么,可我却怎么也听不清内容。急得我大叫:“你在说什么,你要告诉我什么,邢队长……你好了吗?怎么还在流血?”

    只见邢队长的头上流血越来越多,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他突然停下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那里的皮肉像年久的墙皮一样开始片片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邢队长回过神来,猛然抓住了我的肩头剧烈摇晃,大张着嘴拼命的喊叫,可是一瞬间他脸上的皮肉尽落,眼球也掉了出来,只剩下一个张牙舞爪的骷髅。我惊骇到极点,本想晕过去了事儿,可头脑却无比的清晰,听见仿佛很远处传来一点声音,刹那间已到近前,就像是战斗机超低空飞行,从远及近向我飞来一样,然后就听见了邢队长巨大的吼声:“不要下去!!”

    我的胳膊疼痛无比,脑袋被巨大的声浪击得昏昏沉沉。本能的想挣开那骷髅,只见那骷髅突然张口道:“快醒醒,快醒醒!”我又是一惊,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个护士满脸的惊恐,正拼命在摇晃我。

    我懵懵然不知所措,直瞪瞪的看着那个护士。护士见我醒了过来,退后两步,抚胸说道:“你的表情真可怕,怎么了你?”我这才反应过来,看看旁边的小张还在熟睡,抱歉道:“我睡着了,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对不起,是不是吓着你了。对了,病人怎么样了?”

    小护士答道:“哦,没关系,你们和病人什么关系?”

    我紧张道:“朋友关系,是我们团队的成员。”

    小护士看了看手中的一叠资料:“病人刘耿荣(另一名队员)受到强烈刺激,精神失常,腿部有动物啮咬撕裂性伤口,现已处置完毕,建议移交精神病院。”

    旁边小张这时候也醒过来,迷迷糊糊问道:“要不要打狂犬育苗。”

    护士笑了一下:“已经注射了,但伤口却不是狗咬的,要说齿痕相似,到和被人咬了一样。”说完还打了一个冷颤。

    我接过话来问道:“另一个呢,他怎么样?”

    护士的表情一下凝重了下来:“病人邢书正(邢队长)抢救无效,于十分钟前死亡,请通知他的亲属,料理后事。

    我阿的一声呆立当场,小张则抱住我的胳膊痛哭起来。

    那不是梦,绝不是,那是邢队长在警告我们不要下那个天坑去,我低下头,只见肩膀上两个乌黑的手印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