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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快乐如此简单(下)
    当浑身乏力的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嫣然正趴在我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被她这怪异的举动给吓坏了。忙问她怎么回事。我这一开口,她才回过神来,大大舒了一口气,说:“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你怎么会烧成这样的啊?又叫不醒你,看你的嘴,干巴巴的,又很痛苦的样子,我猜你是中暑了。所以想把你弄醒喂药给你吃,结果你家里任何防暑药都没有。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这时,我才看到茶几上有一杯水,水杯里还有一支小勺。看来她在我睡觉的时候用小勺喂水给我了。烧好像是退了,但是我的头依然胀痛,浑身像陷在棉花堆里一样,使不出劲来,刚想说话,“哇”地一声就呕了起来。看来我是真的中暑了。

    嫣然把我扶到床上,屋里屋外地忙活着。仍是一如在学校时风风火火的样子,不过比那时更多了一份成熟和体贴。

    不一会儿,我便闻到了厨房里飘出了小米粥的香气。嫣然自小就是在一个殷实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何尝下厨做过饭呢?看来时间和环境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一个人。想着想着,我又在昏昏沉沉中睡去了,这一觉睡得很香,一个梦都没有,再睁开眼时,已是黄昏——我竟然就这样昏睡了一天。趿着鞋走去客厅,嫣然正在厨房里鼓捣,不知道她在炒什么,不过闻起来味道很香。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盒霍香正气水,一盒仁丹。

    “陌陌你好点了吗?”嫣然看到我站在那里,关切地问。“嗯,好多了,头没那么痛了,好像肚子也有点饿的感觉了。”我微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你坐下,我去盛粥给你喝。”她边说,边闪回厨房盛了一碗粥,端给我。我接过来,粥是温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烫。我朝她笑笑,她向我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去厨房又端了一盘东西出来。那味道,正是我刚才闻到的香味。“这可是我刚学会的。”嫣然说。我向盘中望去,似乎是榨菜,还有肉丁。“你啊,中暑了胃口一定不好,光喝白粥的话,嘴里没味,又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所以我就打电话问孟哲怎么办啊。这菜是他教我的,你试试吧。你也知道我不会做饭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炒得好不好吃。你就凑合着吃吧,啊。”嫣然自打来到柳阳,这是第一次这么温柔地说话。看来她虽然已经对于我的体质孱弱习已为常,还是被我的一累就倒给吓着了。

    我夹了两条榨菜细嚼起来,果真味道很好,有肉的香味,又有榨菜的香脆。嫣然还在上面淋了一点香油,使得这菜越发可口。“好吃!真的很好吃。”我食指大动。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粥。嫣然则在一旁得意地笑着看我吃。“哎,你光看着我干嘛呀,你也吃啊。”我对嫣然说。“我呀,刚才已经吃过了。去给你买药的时候在外面吃的,你就先顾好你自己吧!”嫣然终于笑了。

    吃了东西,精神就不一般地好,十点多了,我还精神抖擞地半躺在沙发上和嫣然看肥皂剧。电视里正在播《我叫金三顺》,一部挺甜蜜也有点小搞笑的韩剧。韩国人最近拍的戏很多激人上进的元素,这部戏也是一样,要不然,我宁愿睡觉也不会陪她在这儿疯疯癫癫地哭哭笑笑。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自己就是生活这场戏中的主角,却总需要在别人的剧本中看到生活的真谛。只是,戏有瑕疵可以NG,生活却只能在自己的选择中承担所有责任——无论你的肩膀够不够结实,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上责任。生命没有回头路,生活的戏,不能NG。

    孟哲到我家的时候,我和嫣然正在讨论闵贤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他到底爱不爱三顺。女人就是这么八卦,爱或不爱,自己感觉到了又不敢相信,一定要在男人的口中问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别的人爱情与自己其实毫无关联,也要弄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才甘心。若那个男主角对女主角很好,女人们会说,“啊!多么好的男人!如果我的男人也是这样的就好了”;如果那个男主角有一点点出轨,女人们又会说,“哼!男人就是这样的东西,狼心狗肺,没一个好东西!”这就是女人,八卦又善变。我以为我已经脱离了这样的生活,可是我却发现,我也许并未曾改变过,也许,我身体里某些元素,又被唤醒了。

    “陌陌,你的病好了?”孟哲一进门就问我。自从嫣然来到我家,孟哲也以极快地速度把对我的称呼从“仇小姐”改为了“陌陌”,快到我都没有察觉。

    “好多了。你不用上班吗?”我回答他,嫣然搬了个小凳给他坐。

    “哦,今天发廊不太忙,我就跟老板说了一声,先回来了。”孟哲端起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看来虽然夜深了,外面还是很热。“你好多了就可以在这里熬夜不休息了?”他又倒满了一杯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语气里似乎有一丝丝嗔怒的气息。“你的身体也太差了,我才认识你多久啊?就目睹你三次病歪歪的了。仇陌,你要加强锻炼。”孟哲不紧不慢地说,边说边又灌了一杯水进肚。嫣然鬼鬼地笑着,跳到厨房里开冰箱拿冻西瓜出来切。

    虽然孟哲好像在批评我,虽然嫣然好像没像个女神一样护在我的身边和孟哲吵嘴,但是这样的场景,让我忽然有了家的感觉,有点暖暖的,有点甜甜的。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依旧害怕孤独,原来我依旧渴望被关怀。

    我这一生病,就折腾了四五天,嫣然也不怎么出门了,偶尔和孟哲一起出去买买菜,我就负责洗菜和吃,别的活,他们谁都不许我插一下手。我像一个孩子一样被他们照顾着,呵护着,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原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拥有一两个朋友,可以相互依靠。回头望望自己来时的路,自己一个人昂着头,走得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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