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的飞翔等同生命,失去飞翔等于失去生命,这样死不死还有什么区别呢!”一艘小船无声无息地靠近,般头立着一个穿着花俏的男子,他幸灾乐祸在暗淡的湖下分外刺目。“齐傅,你失败了!”
被唤作齐傅的羽人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更加灰败。
“花弄影,你在搞什么鬼?”夷轻倚在船杆上,冷哼一声,“说吧,这几个月你害死了多少羽人?”她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侧头望了一眼依旧毫无动静的西伯凌心,嘴角勾起了一个兴味的笑容。“若不是西伯将军在这里,这个叫齐傅的羽人也这样被你淹死了吧!”
“西伯将军?”眼中有道不知名的光闪过,花弄影勉强维持的笑容更是衰败了几分。“竟不知西伯将军在此,小人向清韵公主请安了!”夷和西伯凌心、清韵公主三人结拜金兰,辛国尽知,既然夷和西伯凌心在,也就跑不了清韵公主了。
“花老板不必多礼!”清韵公主令人拦起幔帐,,请花弄影上船。“花老板,羽国虽灭,但我辛国国令,凡我辛国国内羽人皆我辛国子民,夷刚才的话,花老板可否为本宫解释一下。”清冷的声音,威严的态度,清韵公主在此时确实不失一国公主的形象。
“公主殿下!”花弄影有礼地一鞠,微不可察地瞟了一眼西伯凌心,才道,“近日传闻玄幻羽再现,羽人已有百年不能飞翔,我船上的羽人跃跃欲试——”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可惜,羽人们皆沾了些水,但无大碍,今日本来以为齐傅可以一鸣惊人,,没想到……想必玄幻羽再现只是谣传吧,至于夷姑娘说的却有些过了,大概是以讹传讹吧!”
“花弄影,你颠倒黑白的本领可真不少啊!”夷拿扇子一砸,“以讹传讹,从哪里开始传的,要不要本小姐和西伯将军一起到你船上看看那些羽人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
“夷姑娘——”花弄影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成拳,他低垂着头,甚至不敢将目光往西伯凌心那里放,“没有证据请不要乱说话!”
“这——”清韵公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是自己的好友,一方是花船老板,而沉默不语的西伯凌心,根本不要指望她。
一时气氛有些僵。
“公主殿下!”一旁的齐傅开口了,“花老板没有说慌。”他的笑容有些悲伤,“本以为玄幻羽出现,我们羽人有希望了,谁曾想到只是一个奢望,泡沫破碎,我们的心也碎了。羽人本不宜沾水,身上的病倒还是其次,只是心死了,活与死对我们便没有区别了。”
“这样啊!”清韵公主也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悲哀,国家灭亡也就算了,边赖以生存的飞翔也没有了。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过,但也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羽国的昌荣繁盛。在此,她又产生了一个疑问,“玄幻羽究竟是何物?”
“晚生了百年,实在不晓得玄幻羽何形何状。何况——”羽人微微摇了摇头,“即使早生百年,我们也没有资格瞻仰宝物。”
“听闻,玄幻羽状若羽毛,色泽白,可发光。”花弄影接口道,“据传玄幻羽历来被珍藏在羽国皇宫内。百年前宣国与羽国的大战中,羽国本来稳占上风,宣国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盗得了玄幻羽,羽人无一人可翔,最后惨败。”
“花老板知道的倒详尽。”嘴角讽刺的弧度不减,夷轻拂着折扇,“我倒听说玄幻羽只是一根普通的羽毛。”
“夷小姐,虽然我敬重你是清韵公主的朋友,但请不要随便污蔑羽人的珍宝。”夷的话立刻遭到了羽人齐傅义正正言辞地指责。
“真是的,我只说玄幻羽形状普通,又没说它功能普通,这哪里算是污蔑呀!”夷转过头,以扇遮面,小声嘟囔着。
“谣言,何处?”
突然响起的声音若空谷清灵,又若幽泉,清脆动听,敲人心扉,想必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注,羽人善乐,天籁之音乃羽人乐家仙师之作,视为乐家极品,听者无不泣零称赞。)
望着呆愣的众人,夷终于明白为何西伯凌心不常开口了。不过话也太简洁了吧,这么美的的声音也不知道好好利用,还得麻烦她作间接翻译。她朝花弄影呶呶嘴,“喂,姓花的,问你呢,玄幻羽再现这个谣言哪里听到的。”
对夷的颐指气使花弄影只有无奈地苦笑。是,他承认他自不量力地爱上西伯凌心,先不论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一个是花船的小小老板,一个中辛国的护国女将军,单单是夷的刁难就令他招架不住,先说他娘娘腔,他努力改正了,此刻又……他深深地望向西伯凌心,从认识到现在,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珍珠落盘,叮咛醉人,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其实他不怕夷的次次针锋相对,不担心天高地远的身份距离,他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们只同情落花,谴责流水,可又怎知,流水之佳,令他甘愿舍身相随。“谣言是在羽人内传开的,”他低头思索了一下,“从镜国,到燎国,再到辛国,途经紫、珂两国。现在谣言是五国境内传得已是如火如荼,如果没错的话,谣言是从镜国开始的。”
“镜国,西边的小国,民风淳朴,但说从那里传出谣言也不过分,毕竟他们境内多是羽人!”清韵公主点头附应。
“怎么说还不一定呢!”夷扔了折扇,走到桌前,随手拈了杯酒,“不过天下快要不太平了吧!玄幻羽,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