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剑锋扫视家奴们一眼,轻声问赵三虎道:“三弟,你受伤重不重!”赵三虎恨恨地道:“大哥放心,虽然挨了那厮一枪,身子倒没怎么损伤。”华剑锋一见家奴们拥上来,就知道今天之事,绝不能善了!比武有规定,点到为止,而他却将人活活地杀死了!看刚才那大官的样子,此人应当就是他的门客,他如何能够善罢甘休!
“三弟,跟著我,咱们杀出重围!”华剑锋脑里一热,抽出杀死梁成武的长枪,竟然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好!”赵三虎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大声应道,抽出随身的匕首,怒视著围上来的家奴们!
李绩看了埸中一眼,大喝道:“禁军何在!”三千禁军齐声叫道:“有请皇上,英公训示!”这一声叫如天雷震震,地动山摇,胆小的还不吓得趴下!李绩看了皇帝李治一眼,见他没有说话,再向埸中一指,喝道:“梁成武捣乱比武大会,罪不容赦!华壮士仗义出手,正是我辈武人之本份!但出手过重,应交由大理寺问审,以定罪责,闲杂人等不得过问,尔等可清楚了!”三千禁军齐声喝道:“遵英公令!”
许敬宗的家奴们,见禁军齐喝,吓得两脚发软,面面相觑,哪里还敢上前一步!许敬宗见状大声道:“如此暴徒,法令森严,点到为止,他竟然敢取人性命!自古以来杀人偿命,还审什么。不如就此明正典刑,以正比武之风!”毫不示弱地回应李绩道。李绩看了许敬宗一眼,淡淡地说道:“许大人,此间之事,向来由我主持。况且皇上在此,且容你……”顿了一下,李绩继续说道:“有你插手的地方么!”李绩华剑锋赵三虎如此威猛,以有爱惜之意,是以加以维护!
“你,你,你……”许敬宗老脸一红,给李绩说得哑口无言。恨恨地看了李绩一眼后,走到高台之下,许敬宗下跪道:“皇上,皇后娘娘在上,华剑锋杀害梁成武,请二圣作主!”李治看著下跪的许敬宗,再看了一眼站立的李绩,大为头痛。一个是朝中重臣,一个是军中统帅,看到这两人剑拔弩张,实在不知偏向哪一边好!
武媚娘轻声道:“许爱卿说得对,杀人偿命,自古以然,皇上,你还犹豫什么!”李治看了武媚娘一眼,吞吞吐吐地道:“这,这,这不太好吧,毕竟是那梁成武无礼在先!”李绩下跪道:“吾皇万岁,那华剑锋一身武艺,现在大唐边患又起,正可为之效力!而梁成武这种无耻之辈,要来何用,以一个有用之身,去抵一个无耻之徒的命,实在,实在难以让人心服!”
李治听李绩这样一说,点头喜道:“李爱卿说得也对,我看就这样吧,华剑锋赔些汤药费出来,把那梁成武安葬了。再进入我大唐雄师,为我大唐出力,保境安民!”他也不想让华剑锋死,只是武媚娘自扶正以来,弄权之心渐渐明显。之前是对李治曲意奉迎,辗转承欢,现在却是张牙舞爪,威服日盛!李治不想与她正面冲突而已,此刻有个台阶下,当然要就坡下驴了!
武媚娘轻启朱唇,淡淡地道:“我大唐富有四海,人杰地灵,英雄人士层出不穷,何必要为一个杀人犯费神。何况那华剑锋,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能济得什么事!”李治听武媚娘如此说,不由得大皱浓眉,不知如何作答了。李绩忙道:“皇上,娘娘。那华剑锋是否赳赳武夫,一是便知,不若传他上前,待皇上一试!”事急马行田,李绩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在心里祈祷:华剑锋啊华剑锋,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此言甚妙,就传华剑锋上前,待朕一试。”李治闻言一喜,这李爱卿真是体贴啊,回头奖他点什么好呢!武媚娘见李治如此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华剑锋走上前来,下跪道;“草民华剑锋,拜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李治道:“华壮士,你可知兵法,为将之道!”华剑锋知道命悬一线,哪里还敢怠慢,当下洪声道:“启禀皇上,草民自幼习武,也曾熟读兵书,正可为大唐效力!”
李治道;“华壮士,那朕问你,为将之道,以何为先!”华剑锋略一思索,应道:“为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智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信者,言必行,行必果;仁者,宽以待人,士卒归心,誓死杀敌,无坚不摧;勇者,万军之中取人首级,隘路相逢,亦拔剑向之;严者,号令既出,莫敢不从!”
“说得好!”李治大喜道:“如此,妙也。华壮士,朕让你拔一座城,当用何法!”华剑锋应道:“上者,不战而屈人之兵;中者,围三留一,则敌可逃,于野歼之;下者,四面围城攻打,玉石俱焚,虽杀敌三千,亦自损八百!”李绩听到心里一喜,暗道:这小子真是一个人材,不枉我相救他一埸!武媚娘也向华剑锋看来,心道:这小子,竟然真的有两下子。
李治乐不可支,大唐又多一猛将了,忍不住再出声问道:“现今我大唐边患又起,依华壮士之见,当用何策制之!”华剑锋应道:“启禀皇上,草民以为,应当恩威并施。先以我大唐雄师,威震四方,皇上再施以仁义之术,则四方夷蛮,必然争相来附!”
“吐番多次寇边,依华壮士之见,当用何策驱之!”李治见华剑锋答得头头是道,不由得大为惊喜,欣赏之情溢于言表!“回皇上,草民以为,当用快、准、狠三策驱之。向者吐番作乱,我大唐出兵不迅,使吐番有机可乘,多次无功而返;如快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吐番巢穴,必能一战功成。准者,击其主力,荡其残余。俗语道:狡兔三窑,蛇有七寸。七寸既中,则其必命不久矣!狠者,痛打落水狗,不有妇人之仁,使其内心畏服,不敢再犯上作乱!”华剑锋回应道,说著说著,声音竟渐渐大了起来!
下边的举子们,听到华剑锋如此高论,虽然有禁军环伺在侧,但是也忍不住大声喝彩,而那些禁军们,也是脸有喜色!毕竟:英雄,是人人都赞赏的!
李治望向武媚娘,柔声说道:“媚娘,你听听,华壮士智勇双全,不若留他下来,为我大唐效命吧。”武媚娘看了下面的许敬宗一眼,半响不语。许敬宗忙道:“皇上,微臣以为不可。请恕微臣直言,华剑锋虽知兵法,那不过是夸夸其谈。昔者赵括,亦是精通兵法,连其父都自愧不如!但是其纸上谈兵,不知变通,长平一战,使赵国损兵折将,从此一蹶不振!前者之师,后事不忘啊!”
武媚娘点头道:“许爱卿说得甚是,我大唐雄师,岂可让夸夸其谈之人来掌控,这华剑锋虽有谋略,随便赏他一个差事便是!”李治听武媚娘如此说,又犹豫起来。许敬宗忙道:“启禀皇上,微臣以为,这华剑锋亦有一些武力,不若就让他负责京城南门的守卫吧!”
这许敬宗打定主意,不让华剑锋加入大唐雄师,只是负责一个南门的守卫,那可是职责重大,不容有失的!李绩只要比武大会一结束,就要远赴边疆,主持守卫大唐边防,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自然能对付华剑锋了。华剑锋初来乍动,朝中无人,被他算计那是分分钟的事了!许敬宗一说完,脸上便闪过一丝阴笑,暗道:小子,你得罪了本官,现在死罪虽免,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