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涧一役,金耀武居然命大福大,战至酣处的时候,金向东的骑兵队突然出现在了百济人的后面,惊慌之下的百济人给金向东带队一阵冲杀,竟然阵脚大乱。金耀武见机不可失,组织新罗军两面夹击,居然将百济人杀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得胜之后,金耀武和金向东不计前嫌,在猛虎涧握手言欢结为同姓兄弟。因为百济人的骑兵尾随金向东的后面,是以两人一同向仁川郡靠拢了。
仁川郡周围的战斗,已经打了半个月了,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金作栋不愧是新罗宿将,在不利的情势下,还能与百济人战了平手,但是要扭围攻战局,却是有心无力了!百济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疲态,相反却因为扶余义慈的王驾亲征而士气高涨,加上新罗人对粮道袭扰的减弱,有了充足的粮食供应,百济大军竟然不急不躁地与新罗军相持在了仁川郡。
新罗军胜在对仁川郡周边的地势了解,不时偷袭一下百济人,待其反应过来再后退,虽然成效不大,也给百济人带来了一定的杀伤力。而济人在扶余义慈的指示下,到了仁川郡后,就不再轻敌冒进,严令击退骚扰之敌后,不可轻易追击,以免中了新罗人的诱敌之计。扶余义慈内心盼望的是:高丽,快出兵吧,只要你们从南面进攻,到时灭了新罗,咱们就将其土地一分为二!
看到前方传来的战报,金春秋忧心重重,本已年老的身躯,显得更加苍老了。新罗,难道就要葬送在我的手中了么,列祖列宗们,你们开开眼,保佑保佑新罗吧!金春秋内心不住地祈求道。父王忧心满面,金芝兰也不好受,作为女儿家又不能上阵杀敌,该想什么办法为父王解忧愁呢?
华剑锋正在房中午睡,刚才他对新罗的地图,冥思苦想了一个上午,终于想好了一个退敌妙计,心情放松之下竟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而樱花为华剑锋披上一件睡袍之后,也默默地坐在一旁,心情复杂地望著这个沉睡的男子。高高的鼻梁,英气的面容,时而温柔时而霸气的个性,竟然同时存在了他的身上!樱花看得入迷,竟然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金芝兰走进房中,看著沉睡中的华剑锋,耐著性子等了起来。她也知道上次防御会议的内容,现在战局正一步步向著华剑锋预料的那样发展,走向相持之局,而新罗国内的负荷却加重了许多,因为家乡遇难而产生逃兵,父王知道了也只是暗暗叹息,有时深夜都在深深地自责。但这一切又于事无补,在金芝兰的眼里,挽回战局的希望就是华剑锋,但父王是一国之主,上次夺了华剑锋的兵权,就算现在形势危急,可又怎么好意思向华剑锋认错呢?于是,作为金春秋最聪明的女儿,自己主动担起了这个责任,请华剑锋再次出山,计退百济大军!
三天后,在仁川外围的山道上,一支新罗人的传令队给百济人截住了。传令的那五个新罗兵,死命地要向仁川城靠拢,但在百济骑兵的围攻下,除了徒劳无用的反击外,他们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为首的新罗兵见情势不对,想烧毁随身带的密函,却给眼明手快的百济人抢了过来。那个新罗兵不甘心地扑上前来,想要夺回密函,给涌上来的百济人剁成了肉酱!
扶余义慈看著缴获的密函,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封密函太怪了,只见密函上面写道:“金将军,汝所虑之事,当无大碍,粮草军马,均已齐备。汝只须坚守十日,可奏大功,彼时百济人大败之期必至,千秋功业,在此一举。”而在装密函信封的内侧,竟然隐秘地写有一首打油诗,要不是拆信的百济人想到新罗人临死时的疯状,细心地检查密函信件,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秘密。只见那信封写道:塘映九天月,冰辉同天色,一夜风光妙,到处都洁白。
这封密函未免太古怪了,居然只要仁川的守将坚守十日,说十日之后百济人就会大败,金春秋又不是昏了头,怎么会给部将下这样的指令呢?而且指令中竟然隐含有打油诗,所谓军机大事岂能儿戏,金春秋这样做究竟有何目的,为何那个新罗人死都要抢回密函,里面有什么玄机。扶余义慈想了许久,还是一点都没有头绪,只见叫随军将领们一同来参详,这封密函的秘密。
“塘映九天月,冰辉同天色,一夜风光妙,到处都洁白。”百济的将领们,在扶余义慈的大帐内,轻轻地念叨著这四句打油诗,一时之间嗡嗡响成一片!“对了,是这样的。”一个百济将领惊喜地叫道,随即又放低了声音“唐兵已到,唐兵已到!”
那个百济将领的声音虽小,却像一个响雷打众人的头上,扶余义慈看著慌乱的众将领,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休得胡言,唐兵怎么会来,乱我军心者,斩无赦!”
“启禀大王,这打油诗的四句话,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正是此意,卑职不敢相瞒大王。”见到扶余义慈动怒,百济将领辩解道。
扶余义慈拿过密函,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皱起眉头心里直打鼓:唐兵真的来了么,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黑齿常之不是说唐朝有吐番的威胁,暂时无暇东顾么?
守卫仁川郡的新罗兵,明显地感觉到了,百济人的攻势减弱了许多,有五天没有大的军事行动了。而百济军士们也难得地松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猛攻仁川,不断看著同伴受伤倒下和挣扎著死去,虽然战争是残酷的,麻木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谁的心里都不受,趁著这个难得的空闲,不少百济兵在想著,要是就样子围住仁川郡,不用打仗吃穷新罗人多好啊!
而在西海郡,这个靠近大唐的海防大郡,这几天来了不少百济人装扮而成的外地人。这些百济人一有机会就向海边渗透,想了解海边的情况,却只能远远地看到,在海边是一座座庞大的军营,而海的边上,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一条条大船,旗杆上挂著大唐的旗帜,正在迎风飞舞!在大海边上,是一艘艘装满大唐勇士的兵船,这些大船正安静地停泊著;而在军营四周,一批批大唐军士,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威武地巡视著军营四周的动静,不时用的唐话向四周呼喝著!
唐兵真的来了,所有来到西海郡的百济探子,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之意,这仗还怎么打,怎么他们来得这么快?百济的探子们,纷纷掉转马头,向仁川郡方向飞奔而去。情况有变,唐兵真的来了,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扶余大王!
金春秋在王城里一直坐立不安,本已虚弱的身体更加显得苍老了,而他的内心不住地在打鼓,要是百济人识破了唐兵是假扮的,那如何是好?要知道,所有的唐兵加起来,不过二百人的样子,要装成一个巨大的军营,显示大唐雄师到来了,确实是漏洞百出。但是,惊慌的百济探子们,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在他们终于离开了,向扶余隆回报去了。金春秋得到百济探子们终于离开的消息,精神一振,惊喜地叫道:“赶快通知仁川郡的金将军,令他一切依华将军的命令行事,不得有误!”
富贵险中求!
华剑锋在金芝兰的的哀求下,答应为新罗王解忧,退去百济兵。然而双方军事对比,新罗处于下方,华剑锋只得兵行险著,把带来的二百大唐勇士,交由金春秋的儿子金法敏指挥,要他伪装出来一个大唐军营,用来迷惑扶余隆,没想到金法敏真的做到了!